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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砍”树人到“看”树人——浙江省临安市白沙村以林改促发展纪实
发布时间: 2007-07-13
   浙江省临安市白沙村坐落在青山翠谷之中,这里群山环绕,茂林修竹,景色宜人。更令人惊喜的是,这个海拔近千米、藏在山沟沟里的偏远山村,竟然是浙江有名的新农村建设示范村,2006年全村经济总收入1140万元,农民人均收入达到1.5万元。问及原因,白沙村的干部群众异口同声地说,通过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依托山区资源优势,走出了一条生态和产业协调发展的致富路子。

林改:权责明晰的“定心丸”

  走进白沙村,一幢幢农家小楼掩映在翠竹绿树丛中,水泥路连户,电话、空调入家……“活了几十年,这几年最让我满意!”72岁的村民姚金明脸上满是幸福。

  昔日的白沙村完全是另一幅景象。白沙村地处天目山山麓和太湖源头,在上世纪80年代之前,村民基本上靠砍树烧木炭、卖木材为生。“白沙石头多,出门就爬坡,吃的六谷糊,住的箬竹屋”,这是当时白沙村的写照。

  1983年,根据浙江省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统一部署,村里将1.2万亩山林承包到户,建立了以家庭经营为主的林业经营体制。但是,分林到户后,由于担心政策变化和急于富裕的心理,村民们纷纷拿起斧锯,大量上山砍树,从1983年到1987年,白沙村森林覆盖率由91.9%下降到90.4%。过度采伐,不仅使大批天然林被毁,而且导致水土流失、地质灾害频发。1988年和1990年两次山洪,白沙村房倒路塌,经济损失300多万元。

  如何走出“山越砍越秃,人越砍越穷”的死胡同,乡、村干部在反思中取得共识:要不断地宣传山林到户的政策不会变,稳定人心,调动农民护林的积极性。

  说起对林改的认识,村民刘雪璋至今心潮难平。当年尽管签订了20年的承包合同,因为抱着怀疑态度,刘雪璋不仅每年都将承包林地里的竹、笋砍采光,还不肯养护林子。村里反复宣传,他半信半疑,等了一年、两年……五年,他终于明白:承包制度不会变。心里有了底,刘雪璋开始加大投入,改造自己承包的20亩山林,加强竹林培土施肥。通过辛勤劳动,他家的低产林很快变成了丰产林,每年的笋干收入从2000多元上升到6000多元。

  正是实现了山定界、林定权、人定心,坚持权责明晰的林业承包责任制,白沙村村民从只顾眼前利益变为着眼于长远利益。白沙村的林木采伐也发生了鲜明的变化:1991年前,这个村每年的木材砍伐量在500立方米左右,此后连年下降,1998年只有20立方米,1999年至今木材砍伐量为零。

  开发:依靠科技创造效益

  每逢周末、节假日,白沙村村头的山货市场里人头攒动,白沙村的特色产品——笋干、茶叶、山核桃挤满了货摊、货架,琳琅满目。村支书夏玉云告诉记者,白沙村只有150户人家,却已有两个山货市场,经营者发展到240多人,生意兴隆时,每天有数百斤山货一销而空。

  山林到户后,如何兴林富民?白沙村党支部和村委会确定了以科技为支撑、开发非木质资源的发展思路。他们请来了临安市林业局的高级工程师王安国,年近花甲的夏宏根成为王工程师的第一名学生。

  经过实地调研,王安国在竹笋、茶叶、山核桃等山货上动起了脑筋,他种下科技示范林手把手地教给村民施肥、保水、修剪等技术。过去,一亩笋干竹的笋干产量至多七八斤,可通过笋干竹低产林改造,夏宏根家的笋干产量上升到了40斤。原来山核桃的产量低,而靠综合丰产技术方法,夏玉云家预计只收几十斤的山核桃林,竟然收到了600多斤。第一个“吃螃蟹”的夏宏根欣喜不已:“没想到树不砍了,收入反而增加了。”

  科技示范户的现身说法,推动着科学技术的迅速普及与运用,白沙人告别了“砍木材、烧木炭、卖柴火” 的“三木经”,竹笋、茶叶、山核桃这些以往不起眼的山货成了村里的“摇钱树”。1990年以来,白沙村建起了3900亩笋干竹、山核桃基地,村里有20多户人家在搞山货的流通与经营,如今,全村人均收入的五成来自特色林产品。

  流转:从“经营山货”到“经营景观”

  发展非木质产品,仅是白沙村在探索道路上迈出的一小步。1998年,在充分听取村民意见后,白沙村将村民一组、五组的2000亩林地的使用权转让出去,引进临安生态旅游开发公司,开发太湖源生态景区,完成了从“经营山货”到“经营景观”的转变。根据协议,旅游公司获得景观的经营权,而每亩林地的资源、产品收入仍然归原来农民所有。

  水如碧玉山如黛。以生态游为特色的太湖源生态景区吸引了诸多来自宁、沪、杭等大城市的游客,游人数目逐年攀升。2005年白沙村接待游客7万多人次,去年游客人数达到12万多人次。依托风景区,村里经济实惠的“农家乐”如雨后春笋般应运而生,直接参与旅游经营的农户有100余户,床位800余张。

  过一条小溪,我们走近一幢粉墙红瓦的小洋楼,小楼主人吕建中闻声而出。13年前,吕建中在山上砍树时不慎滑倒,落下残疾,生活艰难。白沙村发展旅游业后,他经营起“农家乐”,盖起两座3层小楼,有24个标间,一天能接待51人,一年收入10多万元。“还会砍树吗?”记者问。“砍树?” 吕建中笑着直摇头,“现在就是叫我砍,我也不了!”

  林地流转,为白沙村的发展注入勃勃生机。村民六组地处高山上,由于海拔高、条件差,林产品达不到丰收稳产。着眼于这里独特的高山气候,白沙村引进了浙江森禾种业公司,培育高山花卉,解决了组里16名村民的就业。

  生态旅游成为白沙村的又一个“聚宝盆”,目前村民人均收入的45%来自旅游业。生态游还将村民融入外面的世界,村民的素质提高了。村委会主任夏小孝说:“如今村民有了环境意识,垃圾不再随便扔,村里宣布实施封山育林,大家举双手赞成。”

  今天,白沙村森林覆盖率高达97%,成为全国林改的先进典型,白沙人也从“砍树”人变成了“看树”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心愿:守住这片青山绿水,那就是子孙后代永续利用的“金山银山”。



新华社报道:

“林改”让太湖源头第一村从“啃山头”到“卖生态”——浙江省临安市白沙村林权制度改革的故事

   新华网杭州7月10日电(记者李亚彪)在太湖之源白沙村,村民们望着满目的苍翠,永远不会忘记在过去20多年间,他们是如何从“啃山头”砍树到学会“卖生态”的。
现在的白沙村人均收入达1.5万元,村党支部书记夏玉云说:“从前‘靠山吃山’,差一点丢了饭碗;现在‘靠山吃山’,却端上了金饭碗——关键看怎么一个‘吃’法,是林权制度改革带着我们走上了致富路!”

    “啃山头”啃伤了村民,啃伤了生态

    白沙村位于浙江省临安市太湖源镇天目山山麓,全村共有510名村民。由于太湖源景区建在这里,白沙村又被称作“太湖源头第一村”。

    1.4万亩的山林面积占去白沙村区域面积的95%以上,过去作为贫困山区,砍树卖木材的“靠山吃山”方式,成为村民们谋生的唯一出路。

    说起砍树,45岁的村民吕建中仍心有余悸。十几年前,吕建中雨后上山砍树,准备扛到大路上卖,在山上滑倒,被木头砸伤致残。此后,吕家生活更加困难。

    “吃亏的不仅仅是吕建中,过去大伙越穷越砍、越砍越穷,仿佛成了一个怪圈。”白沙村村委会主任夏小孝说。直到1987年,村民人均收入才只有814元。

    由于过量采伐,大批天然林被毁,复层林变成了单层林,森林质量大幅度下降,带来的是水土流失、山体滑坡、地质灾害频发,生态恶化。

    白沙村属于山区,平均坡度大于30度,当地是浙江省的暴雨中心之一。随着山上树木一片片倒下,大自然的惩罚随之而来:1988年和1990年,两次山洪暴发,白沙村房倒路垮,经济损失300多万元。

    眼看森林覆盖率从1983年的91.9%降到1988年的90.4%,大家的腰包依然没有鼓起来,白沙村人终于醒悟过来:这种砸自己碗、吃子孙饭的生存方式该结束了。

    “山定权”定住了树根,定住了人心

    早在1983年,白沙村就根据浙江省林权制度改革统一部署,将1.2万亩集体山林承包到户,建立了以家庭经营为主的林业经营体制。

    山林到户了,为什么村民们砍树的斧头还没有收回来呢?临安市林业局高级工程师王安国带着疑问来到白沙村。

    “林地分下来时,我是又高兴,又担心。”村民刘雪章说。高兴的是自己不用再挣工分了,担心的是这些林地将来还会不会是自己的。在刘家后山上,他连砍带拔,一支新竹也不留,一根幼笋也不剩。当时在刘雪章心中,这片山不用培育,用一天是一天,说不定哪天承包政策一变,金凤凰又成了别人的。

    王安国明白了:村民们担心承包政策像月亮一样,初一和十五不一样。要真正改变传统砍树谋生之路,关键要让村民相信国家林改政策不会变。

    在王安国的帮助下,白沙村向村民宣传山林到户的政策不变,同时号召大力发展非木林产品。村民夏宏根在科技人员帮助下,成为全村第一个笋干竹低产林改造科技示范户,改造后的一亩笋干产量从七八斤上升到40斤。

    有了示范,村民们积极培育笋干、茶叶、山核桃。到1996年,人均收入达3455元,非木质林产品收入占90%以上。连刘雪章也放弃了砍树,把承包山的低产林改造成了丰产林,笋干收入翻了三番。

    2001年第一轮承包期快到时,白沙村在政府和林业部门支持下,进一步完善林权制度改革,延长承包期,并颁发林权证,村民们真正吃下了定心丸,进一步激发了大伙保护森林和开发非木林产品的积极性。

    “林流转”转出了产业,转出了财富

    在村民吕建中家,原先低矮破旧的小屋,现在变成了两幢旅馆式的楼房。吕家靠着这两幢接待游客的楼房,加上卖茶叶等特产,年收入已达12万元。

    “吕家只是白沙村一个小小的缩影,全村有70多户从事‘农家乐’特色旅游,这都得益于山林使用权的流转。”村党支部书记夏玉云说。

    夏玉云看到,白沙村是一个纯山区,单靠非木质资源实现农民收入持续增长难度大。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官员本诺沙在一次考察中,提出开发生态旅游的建议,给村里带来了新产业、新机遇。
游客会到这个小山沟吗?当初村民都心存疑虑。1998年,白沙村在各级部门扶持下,林权制度改革又迈出一大步:将2000多亩山林使用权转让给投资商,流转年限为25年。当年,杭州一家公司投资开发了太湖源景区。
 
    随着一批批游客从沪杭等地赶到白沙村,村民们结合生态旅游开发,建成茶室、旅店、山货市场等配套服务设施,游客们看风景、住农家、买特产。2001年,白沙村延长旅游公司山林使用权到50年,使生态旅游和森林休闲度假产业发展上了新台阶,2006年全村经济总收入达1140万元。

    林权流转让每一个白沙村人尝到了甜头。有一个自然村海拔900米,交通不便,村民只有21人,却守着上千亩山林无钱可赚。村里将林权转让给投资商发展高山花卉,大伙又拿租金,又打工挣钱,人人有了双份收入。

    现在的白沙村,一幢幢农家小楼掩映在树丛中,一座座山林郁郁葱葱,一拨拨游客流连其中,一张张村民的笑脸洋溢着富足和谐的神情。从卖山头、卖山货到卖生态,白沙村把“绿水青山”变成了“金山银山”。



中国新闻网报道:

    浙江白沙村:中国第三次“土地革命”风向标

    中新网杭州7月9日电(记者 柴燕菲)“白沙村的林改改出了新天地,非常具有代表性,是中国林改未来方向。”经过两天的考察,对比中国其它山区的林改进度,国家林业局新闻办主任曹清尧认为,作为我国土地使用制度上的又一重大改革"——全国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就应该像浙江省临安市白沙村那样通过林改使山绿了、林活了、农富了。

  我国集体林区的森林平均蓄积量为每公顷三十多立方米,不到全国平均水平的一半,更不到世界平均水平的三分之一;占我国人口一半多的山区人口,大多生活不富裕,在五百九十二个国家扶贫县中,就有四百九十六个分布在山区;山区普遍存在“造林难、护林难、科技兴林难”等问题。让山区达到生态与经济双赢,任何改革举措的推行都是具有标杆性作用的。而白沙村正是依托山区资源优势,不断深化林业产权制度改革,充分调动广大村民保护和发展林业的积极性,走出了可一条生态与经济双赢的林业可持续发展之路

  林权制度改革改变面貌

  白沙村是一个海拔近千米、藏在山沟沟里的偏远村庄。七月,记者走进白沙,山路曲折,一路难觅屋舍。然而一进白沙村,眼前豁然开朗,满眼是青翠山色,漫无边际,溪水两旁楼房错落有致,如入桃源。可谁会想到二十年前该村“吃的是玉米糊、住的是竹叶棚”,其贫困可想而知。而如今,这个村人均年收入超过一万元,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森林旅游度假村。

  是什么改变了整个村的命运?“林权制度改革!”白沙村党支部书记夏玉云掷地有声的回答,“山定权,树定根,人定心,林农得到了充分的经营自主权,切身利益得到了有效保障,生产经营观念也从当初的掠夺式经营向可持续经营转变。

  回顾白沙村的发展经历,可谓走过了“卖山头、卖山货、卖生态”三部曲。

  卖山头吃尽苦头

  “过去的分林到户,有的林农对政策有顾虑。”夏玉云介绍说,一九八三年,白沙村的山林承包到户,穷怕了的村民纷纷拿起斧头,上山砍树,烧木炭、卖木材。全村有一万亩山林,年采伐量达到三百五十立方米。"政策像月亮,初一十五不一样",村民刘雪章是村里当初最不相信林改的农民。包到林地的他害怕政策会变,一拿到林地就乱砍滥伐,也不知道维护。“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却挣不到几个钱。”回想当初的“死脑筋”,刘雪璋自我感到有些可笑。

  正如刘雪章所说,当年树倒了,山秃了,人却没有富,一九九八年和一九九九年两次山洪冲毁了他们十多年的收益。靠山吃山,却让白沙人吃到了苦头。

  卖山货激活民富山绿的源头

  森林要保护,那靠山吃山的村民出路又在哪呢?一九九三年,在临安市林业局高级工程师王安国的帮助下,村民们收起了斧头,把目光转向山上的非木材资源———竹笋、茶叶、山核桃,搞起了深加工,这些不起眼的山货成了“摇钱树”。

  当村民刘雪璋看到村里坚持承包政策始终不变,其它村民通过积极培育茶叶、山核桃、笋干慢慢都富起来时,马上对自己的承包山进行乐低产林改造,加强竹林培土施肥,通过辛勤劳动,低产林变成乐丰产林。“我家的笋干现在一年能卖一万多,轻轻松松山上的收入每年就有三万多。”刘雪璋不禁感慨卖山头不如卖山货。

  “现在叫我砍树我都不去了。”村民伍瑞林以前曾因滥砍木头,罚了两千。现在他在该村的山货市场卖起了山货,一个小摊位一年就有五六万的收入,二00四年又盖起了新房,搞起了农家乐,生活越过越红火。

  村里的王世新可以说是从山货中受益最多的人,通过做山货批发生意,现今人称“王百万”,据说至少有一百万的存款。可谁又曾想到,当初女儿小时候交一百块钱保险费都交不出,最后是东拼西凑才凑足一百元。“是卖山货给了我们家庭新的希望。”王世新的妻子对比今昔感慨万千。

  卖生态护林富农

  几年下来,裸露的山坡重新披上了绿装,森林覆盖率增加到百分之九十七,溪水变清了,多年不见的鸟兽又回来了。一九九六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官员本诺沙来到白沙村,他说,这里为什么要叫龙须沟呢,可以叫生态沟,开发生态旅游。这样,他们拿出七千美元,送临安市林业局高工王安国去广州参加“自然保护区生态旅游培训班”,并对白沙村乃至临安市的生态旅游进行研究。

  王安国从广州回来,就给村民们开展“利用森林景观资源开发生态旅游培训”,村民们抱着好奇的心理听课,却没人相信游客会到这个偏远的小山村来。

  有的村民说:“老王平时不吹牛,但这件事就是在吹牛。”还有的村民说:“上海离我们好几百里地,那里的人要是来旅游,我爬给你看。”

  为了打消林农对政策的顾虑,浙江提出对已承包到户的责任山,承包期再延长五十年。新一轮的山林延包,在坚持山林承包权长期稳定和不改变林地用途的前提下,允许森林、林木和林地使用权依法自愿有偿流转。林权证发到手之后,也随之进行了“流转”——全村两千亩山林,包给了外来的老板,一年支付两万元,并且,一包就是五十年。

  外来的游客逐渐增多,有的农民“想不开”:“包给老板,就给那么点钱,这不公平。” 随后,王安国引导大家:“不要去抢老板的钱,而要想办法赚外来游客的钱”。

  就这样,白沙村的村民家家户户办起了家庭旅馆,发展农家乐,一时间,生活变了——四十五岁的吕建中,二十多年前砍树被压成残疾,全家生活困难。这里发展旅游业后,他利用搬迁补偿盖起了一座三层小楼,二十四个标间,日接待能力五十人,每年家庭旅馆的收入就有十来万元。如今他又盖起了第二座三层小楼,并将两座房子租给别人经营,每年稳稳当当就能拿到十万租金。“人家生意好的人一年赚个五六十万不成问题。”吕建中指着临溪而建的那一排排新房告诉记者,现在外来游客越来越多,每一家生意都好的不得了。

  从砍树,到看树(利用树发展旅游),经历林权制度改革的白沙村人似乎找到了从相互矛盾到相互依托的人与自然和谐发展之路。

  白沙村的经历是浙江林业的一个缩影。稳定的林权制度推动了林业生产方式的转变。目前浙江示范推广了十三项可食林产品标准,建立标准化示范基地六十八点八万亩;通过森林食品基地建设、品牌建设和产品认定,新增产值十一亿元;科技对林业经济增长贡献率达到百分之四十九。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经过不断探索和完善,浙江林业实现了生态建设与林业产业的协调发展,正走上山绿民富的科学发展之路。浙江绿水青山正在变成金山银山。



经济日报报道:

    林业生产发展 林农生活改善 ———浙江省临安市白沙村的林改之路

    林权制度改革的目的是什么?短短几天的采访,记者就这一问题上上下下地问了个遍。杭州市林水局副局长陈勤娟的一席话,给记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林权制度的改革,着眼点不在于单纯地分山分林,而在于林业生产的发展、林农生活水平的提高。更重要的是,这项改革要求我们从更高的层次引导和组织林农发展生产。”

    陈勤娟的这番话,在白沙村20多年的林权改革之路中得到了印证。

    一条走不通的“砍树路”

    白沙村位于浙江省临安市与安吉县的交界处,因太湖源景区坐落于该村,因而又被称为太湖源头第一村,林地占全村土地面积的95.3%。过去,白沙村是个穷山村,村民惟一的生计就是“靠山吃山”。

    上世纪80年代初分山林到户以后,村民在欣喜之余不免有几分担忧。喜的是手里终于有了自己的一片林子,忧的是不知道这片林子在自己手里能不能长久。在这种心态的作用下,加上当时伐木收入是村民的主要经济来源,穷怕了的村民一分到林地,就纷纷上山砍树。据统计,当时白沙村年采伐木材达到350立方米。提到那些年上山砍树的经历,村民吕建忠说,“每天天不亮就上山,天黑才下山。把木头背到公路上要走四五里山路,到头来还挣不到几个钱。”村民刘雪璋更是干过这样的傻事:他把自己承包的一块20亩的笋干竹山年年砍光。问他原因,他说,“那时候还是不太相信政策会长期不变。”

    钱是没挣到多少,自然界的惩罚却来了。1988年、1990年接连两次的山洪爆发冲毁了白沙村人10多年的收益,损失高达300多万元。

    痛定思痛,白沙村的干部意识到,要改变传统靠砍树为生的路子,关键是要使村民相信党的林权改革政策不会变。为此,乡、村干部多次召开会议,向村民宣布山林到户政策长期不变,号召农民大力发展非木质林产品

    “靠山吃山”的“新吃法”

    75岁的村民夏宏根,是白沙村第一个笋干竹低产林改造科技示范户。“说心里话,当初是提心吊胆砍木头啊,木头砍光了,以后怎么办?”回忆起当时的选择,夏宏根依然印象深刻,“是政府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我和妻子就上市林业局去找科技人员,想问问还有什么致富的办法。”除了砍木头还真有别的好法子,在科技人员的帮助下,改造后的竹林,一亩产出笋干从3.5公斤上升到20公斤。

    白沙村村支书夏玉云告诉记者,“过去村里人都觉得,山里人靠山吃山,就是砍树烧木炭。现在我们还是‘靠山吃山’,但不是砍树,而是换了新办法。”在夏宏根老人的示范带动下,村民也纷纷开始培育起了笋干、茶叶和山核桃。

    20世纪90年代初,白沙村率先在临安提出禁止烧木炭,原临安市林业局高级工程师王安国特别强调说,“要知道禁止烧木炭可是一件大事啊!过去山区农民收入的80%至90%来自所谓‘三木’,即‘木材、木炭、木柴’,只有非木质林产品收入变成农民主要收入时,这项政策才可能实施。”同时,采取措施封山育林,全面保护森林资源。到1996年,村民年人均收入达到了3455元,其中非木质林产品收入占90%以上。

    村民刘金明,今年72岁了,看上去身体还很硬朗。他家现在有60亩的山林地,其中10亩在退耕还林后种上了高节竹,另外50亩种的是山核桃、毛竹、茶叶,老人特意点出,这其中还有不能砍的树。问到现在的生活过得怎么样,老人笑着说,“我们家现在生活可比过去强多了。大儿子在卖山货,小儿子在搞‘林家乐’。过去觉得砍树卖掉才能有钱,不砍树不知道该怎样生活。现在知道了,林子里培养出来的东西都是我的,都是钱。”而以前在自家承包的山上过度砍伐的刘雪璋,看到别人家的竹山越来越好,国家的政策没变,也着急了。通过低产林改造,加强竹林培土施肥,使低产林变成了丰产林,他每年的笋干收入也从2000多元上升到6000多元。

    山林里走出的“林家乐”

    白沙村人没有想到,通过保护森林形成的良好生态环境,给他们带来了新的机遇。1996年,林业专家考察白沙村时,有人提出一个问题:现在白沙村的山绿了,百姓生活步入小康,想更富该怎么走?专家对此给出了答案:白沙村可以利用森林景观资源开发生态旅游。

    在市委、市政府以及林业局、旅游局、乡政府的共同努力下,白沙村积极向外推介宣传,招商引资,将2000多亩山林使用权转让给投资商,流转年限为25年,每年由投资商返利2万元给村民作为资源补偿费。1998年,杭州七星投资有限公司开发了太湖源(生态沟)景区。在被问到当初最看重白沙村什么时,杭州临安太湖源生态有限公司董事长华抗美说,“这里没有什么奇山怪石,也没有什么全国第一、全省第一,但是有青山绿水,这就可以吸引人了!”

    生态旅游开发了,来白沙村的人多了起来,村里又建了两个山货市场。位于山下的山货市场有23个摊位,卖山货的廖爱群说,“过去的山货都要拿到临安去卖,现在不用出村。”她的摊上不仅有自己家种的山货,还有一些是帮村里人代卖的。“林家乐”旅游项目也火了起来,从南京来的游客王之明告诉记者,他要在白沙村住半个月,“这里最吸引我的是树多,空气好!我们在南京去氧吧也要花钱的,这里可是天然氧吧啊!而且电视机、洗衣机什么都有,还可以天天吃到农家饭。”
一位上海的游客游玩白沙村之后在游记里这样写到:“周末,在这样的清凉世界里,住在农家清清爽爽的小楼上,听楼下山涧哗哗拍打着卵石,太难得了!”

    2001年,白沙村在林业部门的支持下,进一步完善了林权制度改革方案,延长了村民的山林承包期,并给村民颁发了《林权证》,同时还将旅游公司的山林使用权流转期限从25年延长到50年。村民姚金明高兴地说,“现在心更安了,靠这片林子,子孙也能用上钱、吃上饭了。”

    据了解,2006年白沙村经济总收入1140万元,村民的年人均收入达到1.5万元。全村从事“林家乐”特色旅游经营的农户达到70余户,床位600余张,从业村民240余人,年接待游客7万多人次。可以说,白沙村确实是林权改革“林兴民富”的一个典范。



中国青年报报道:

    浙江白沙村:靠山吃山新吃法

    一片山林,究竟能创造多少财富?如果你把这个问题提给浙江省临安市白沙村的村民,那么他们一定会回答你:无穷无尽。正是林权制度改革让这里的人从过去的“砍树”变成了现在的“看树”,找到了靠山吃山的新吃法,也从山林中创造着无穷无尽的财富。

  从砍树到栽树:收入增多人舒服

  浙江省临安市白沙村村域面积的95%以上都是山林。1983年,白沙村根据政策开展了林业“三定”改革,将1.3万多亩山林承包到户。可是农民担心政策会变,所以纷纷上山砍树,全村收入的80%~90%来自砍伐木材。

  滥砍滥伐破坏了环境,却并没有让白沙村人富裕起来。白沙村森林覆盖率从1983年的91.9%下降到1988年的90.4%,而同期农民人均收入只增加了不到600元。大批天然林被毁,复层林变成了单层林,森林质量大幅下降。地处浙江省暴雨中心的白沙村在1988年和1990年连续两次遭遇暴雨袭击,暴雨冲毁了房屋、农田和村里的公路。

  “这样下去,全村是要集体要饭的。”白沙村村支书夏玉云告诉记者。面对困境,白沙村人开始反思“吃子孙饭、砸自己碗”的生存方式。村委会咨询林业科技人员后,提出了保护木质资源、发展非木质资源的发展路子。

  村民夏宏根在科技人员的帮助下成为第一个笋干竹低产林改造科技示范户,开发了地上茶叶、中间笋干、上面山核桃的林地复合经营方法,大大增加了林地的非木质资源收入。在他的带动下,全村村民积极培育茶叶、笋干、山核桃。通过培育经济林、大力发展非木材产品,白沙村人砍伐的木材减少了,而收入却大大增加了。夏玉元告诉记者,1990年,全村砍伐了500立方米的木材,人均收入只有840元,到了1997年全村只砍伐了30立方米木材,人均收入却达到了3400多元,非木质林产品的收入占到了90%以上。

  今年45岁的吕建忠是当年全村的“砍树大王”,1990年一年全家3000多元收入,2000多元都是砍树砍来的。到了1998年,培育山上的40多亩经济林每年能给吕建忠带来8000多元收入。他说:“林改给我带来的最大的好处就是,挣钱容易了。以前上山砍树,天亮就上山,天黑才回来,每天要走四五里山路,摔伤是常事。培育经济林,一年只要在9月份忙一个星期,平时清理清理杂草就行了。”

  村里的护林员伍建国也告诉记者,从1991年当上护林员到现在,自己的工作越来越轻松,主要的工作已经从防止滥砍滥伐变成了森林防火,“刚开始每天都要上山巡查,后来两三天一次就行了。”

  从栽树到看树:人均收入1万多

  从1996年到1998年,白沙村村民收入增长缓慢。单纯的非木质资源已经不能维持农民收入持续增长了,促进农村发展、增加农民收入,成为白沙村人的当务之急。而这一次,办法还是出在山林里。保护森林形成的良好的生态环境给了白沙人新机遇:生态旅游。

  通过积极的对外宣传、招商引资,白沙村将2000多亩山林使用权转让给投资商,建设太湖源生态景区,流转年限25年。1998年,白沙村的生态旅游迈出了第一步,新成立的临安生态旅游发展公司和开发的太湖源生态沟景区获得了100多万元的收入。不到一年的时间,村里的山货市场、茶室、饭店等旅游配套措施纷纷出现,“农家乐”旅游新项目也普及开来。现在,全村73%的劳动力从事生态旅游服务,全村每年人均从生态旅游和“农家乐”中获得的收益近万元。曾经的“砍树大王”吕建忠现在有两座三层楼房用于经营“农家乐”,每年仅这一项就可收入10万多元。

  2001年,白沙村进一步完善林权制度改革,延长了农民山林承包期,颁发了林权证,延长了旅游公司山林使用权流转期限,从25年延长到50年。这进一步激发了村民和外来投资者的积极性,森林保护和生态旅游迈上了新台阶。目前,全村从事“农家乐”的农户达到100余户,从业农民240余人,2006年全村经济总收入达到1740万元,农民人均纯收入超过1.5万元。

  林权制度改革促进了农村劳动力的就地转移

  林权制度改革不仅仅让白山村山绿民富,而且还为转移农村剩余劳动力带来新思路。

  白沙村村民王世新有一个外号,叫“王百万”,村里人都说他有至少100万元存款。记者采访当天没能见到这位“王百万”,他的妻子告诉记者,他去安徽联系山货生意去了。村支书夏玉云告诉记者,“王百万”是白沙村山货营销队伍中的带头兵,像他这样专门做生意的“农民”现在有40多个。

    林改调动了村民的积极性,农产品极大丰富,农村中出现了像“王百万”这样的营销队伍;土地流转给外来投资者发展规模化经营后,有了剩余劳动力可以发展农家乐等旅游项目;生态旅游还吸收了更多外来的剩余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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